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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戴团徽的豆腐郎         文 /喜上梅梢董永强

章节字数:1763 更新时间:14-01-28 09:49   阅读/回复:350 / 0

【戴团徽的豆腐郎】

   上世纪90年代的第一个春天。阳春三月,乍暖还寒。天边一抹鱼肚白,太阳公公似睁非睁开朦胧的睡眼,娲桥县华祥乡北街的大街上已经传来了清脆悦耳的梆点儿声。您千万不要误会,这可不是古代沿袭的打更的更夫在打更敲点儿。这可是勤劳的小买卖人敲响的他们固有的吉祥号子。向我们走来的,推着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敲梆子卖豆腐的货郎正是娲桥县职中高三毕业班的学生云帆。云帆为何不去上学,却为何又在走街串巷的卖豆腐呢?
   上哪儿咸,醋上哪儿酸,这个中缘由还得从头说起。云帆本来在县职中学习成绩还算可以,入学来每次统考成绩排名都直线上升。但是因为念的是职业高中,本来考个农专、农大的应该不在话下,况且说云帆为人忠厚老实,勤奋刻苦一入学就是班干部,团支部书记,年年县级三好学生,可谁知偏偏从云帆这一届起考学政策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应届生不许参加职业高考,必须毕业后回乡参加农业生产,或自己从事种植、养殖取得一定收益,社会知名度认可度极高,乡村两级推荐方可有资格参加考试。
   政策的突发巨变无疑对云帆来说犹如当头一棒,周末回家后当他把这个消息说给老爸老妈时,云帆妈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话也没了。云帆爸狠劲的吸着烟,满屋子弥漫着呛人的旱烟味,这位只靠土里刨食儿的庄稼汉,农闲时节靠做点儿豆腐养家糊口,家里的日子并不宽裕。许久云帆爸才一字一顿的说道:“孩啊!难道你还不知道咱家的情况吗,真要是能考学咱就是砸锅卖铁,吃糠咽菜也得供应你,当年不让考,回乡搞种植养殖,咱禁得住赚禁不住赔,再说了怎么才算做出成绩,乡村两级推荐,咱可没有那做官的胖亲戚,实在不行就认命吧,就回家种地算了。”说实在的,寒窗苦读的云帆怎么会,怎么情愿接受这无情的打击,然而面对现实,面对家庭的现状他又能如何如之何呢。
   回到学校,班里也突然寂静起来,本来职业高中学习气氛就不那么浓厚,到是宿舍里,清河堤岸多了三三两两的人群,这帮子高中生“美其名曰在读高中,其实每天清河河底去溜冰”。“没有三更灯火五更鸡,天天宿舍里头打升级”。云帆呢,虽然还每天按时作息,手端书本,但也已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了”。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好容易混到了周末,云帆约上初中时就十分要好的同学杜佳成一路狂奔,脚踏自行车回到了离县三十里的屯子---华祥乡西三里村。回到家一踏进家门云帆娘便告诉了云帆两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一个是因为云帆和杜佳成在本乡华祥乡中上学时是一对儿出了名的学习尖子,华祥乡缺两个民办教师,老郑校长打算让他俩回乡当老师,日后考个师范啥的还有转正的机会。另一个消息是街坊的二婶儿给云帆介绍了个对象就是对门的喜梅姑娘。第一个消息让云帆心头一震,当老师是他儿时起就曾有过的梦想,嗯,倒也不错。第二个消息让云帆小伙子脸上红云一片,却禁不住喜上眉梢了。喜梅姑娘那是云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儿时玩伴。从打他们小时候会在炕上爬起就天天在一起玩啊,闹啊。只不过后来都长大了,农村人都封建,云帆和喜梅接触少了。现如今十七大八的喜梅姑娘出落得窈窕淑女,眉清目秀不说,而且是炕上一把剪子,灶上一把铲子,全屯出了名的心灵手巧,美人坯子。介绍喜梅,云帆当然一百二十个乐意。
   接下来的是云帆和杜佳成周一返校后找到了职高的校长说明了情况,职高的政策是高三第二学期就搞分流了,能找个工作就业的就可以走人了,到时候照样颁发毕业证。剩下一部分人可以继续学习功课准备考学,当然今年政策一变也就无所谓应届生考大学了。
   云帆和杜佳成办完高中的一切手续,就等着乡里通知上班了。几天后杜佳成被安排在华祥东街小学。本来云帆计划是安排在华祥南街小学,华祥南街有一个老师准备转行提干,提干后,云帆顶上。结果那个老师提干出现了变故,所以云帆上班的事儿也暂且搁置了起来。
   上不了班,还能回学校吗,万万不能,一是云帆压根儿也不想在那穷磨死耗了,二是真若回去和老师同学怎么说。榜上无名脚下有路。云帆横下心来,伸出双手帮助老爸做起了卖豆腐的小货郎。不过人们发现这个货郎简直是不一般,倒不是说云帆小伙子眉清目秀、齿白唇红,云帆的五官貌相那当然是没的说。之所以特别的是云帆卖豆腐时胸前依然别着熠熠闪光“共青团团徽”。这个别着团徽的豆腐货郎,待人热情,公买公卖,豆腐品质清香芬芳。一时之间戴团徽的豆腐货郎成了华祥北街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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